近日,劉嘉玲在instagram曬出與梁朝偉16年後重遊不丹的合照,再一次把不丹推到眾人面前。要不是2008年他們的那場世紀婚禮選在不丹舉行,恐怕很多人對於不丹的印象還停留在地理課本上提及的,夾在中國和印度之間,喜馬拉雅南麓的「幸福王國」。

不丹基本介紹
不丹東西最長處350公里,南北最寬處才150公里,從西邊的帕羅(Paro)到東頭的塔希岡(Trashigang),可以感受到這個國家是建立在一系列南北走向的山脈之中,除了高山就是峻嶺。
不丹各地的海拔高度懸殊很大,海拔最低的是位於東南部的瑪那莎河(Manas River),海拔高度只有97米,另一個則是北部喜馬拉雅山脈(Himalayas),那裡的海拔高度都在6000米至7000米以上,庫拉崗日海拔高度達到了7554米,是不丹海拔的最高點。

整個不丹只有16%的耕地,森林面積卻高達72%,其他地方則是常年積雪。
除去水利資源,這個喜馬拉雅山南麓的國家似乎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。它的面積與台灣相當,夾在遼闊的中國與印度之間,北部是茫茫雪山,南部是茂盛的叢林,它的七十多萬人口分散在山谷和叢林之中。
沒有大塊的平地耕種,也沒有礦產資源(曾開採過銅礦,但為了環境保護已經捨棄開採),貿易則因高山而阻隔,但是沿山而下的水流,卻蘊含著無窮的動力,農業增長有待促進。
不丹也是世界上極少數的負碳排放國家,早年通過了保護森林的憲法。儘管如此,不丹政府仍在努力提高應對氣候變遷的風險。
不丹近代的歷史進程
很少有國家像不丹將如此眾多的政治、經濟與文化變革,壓縮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。
一直到1958年,它仍是農奴制的國家。在往後的50年裡,它進行全方位的嘗試,2008年不丹首次透過選舉產生議會民主制下的政府,選舉非常平靜,和周圍國家的動盪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從佛學院到現代大學,從口頭傳說到開通電視台,從君主專製到君主立憲,那麼多第一次,第一條牛仔褲、第一輛車、第一部電影……

1999年,不丹電視才合法化並引進了互聯網,在此之前,在這個國家觀看電視既不容易,偶爾也得冒點風險。富有的家庭偷偷把電視機從印度帶回來,安裝臨時的天線,只能接收到一兩個印度電視台歪歪扭扭的訊號。
這些過去組成了現在,但誰會對這隱藏在喜馬拉雅山的小國產生興趣?在我們成長的環境裡,美國和歐洲才是我們關心的,我們讚賞的是富強與規模,很難感覺到對物質的厭倦。但隨著時間推移,這些越來越不能滿足,所以對不丹的神秘描述,才進入人們的視野,隨即它變成了另一種消費上的時髦。
對不丹的第一印象
當你抵達被認為是全球僅有50名飛行員有資格降落的帕羅國際機場(Paro International Airport)時,沒有直通候機廳的密封通道,小小的水泥機場被包圍在青山中,風吹過,乾爽宜人。

沒有巨大的廣告牌,只有五位國王的畫像排列在一起,歡迎你來到他們建立的國家。沒有擁擠、漫長的走廊,沒有一排排巨大的傳輸帶,也沒有長長的入境隊列、巨大的電子顯示牌;一切都是手工的、家庭式的,散發著木頭的柔和,而不是玻璃、鋼筋式的冰冷。
走出機場許多那些浮光掠影卻美妙非凡的畫面隨之而來。
在帕羅的山谷中,塗著橙色龍型圖案的飛機搖擺著從綠色山間穿過,像是一個大型的遙控玩具;還會看到成群的學生,男孩子穿著紅格子的幗(Gho),女孩子們則是藍色的基拉(Kira),到處是裹在燦爛色彩中的少年。

寂靜午後寺廟中的喇嘛,抬手揚起紅色袈裟,驚起地面上灰色的鴿子,飛過高大的白牆;不管走在城市的何處,一抬頭總是看到山,松樹和柏樹佈滿山坡,還有白色、紅色、綠色、藍色的經幡,破舊的、嶄新的,都隨風飄揚。
見慣了國內大城市的龐大、喧鬧、焦慮、擁擠和物化,你可以在不丹的首都廷布體會另一種城市生活。
城市中建築都很低矮,三四層樓,像是稍加改變的藏式建築,這裡的國民氛圍輕鬆友好,他們總是彬彬有禮,熱情而放鬆,不用擔心搶劫、盜竊,丟失的東西也能輕易地找回,你也可以隨時推開著名學者的辦公室,和他長談一個下午然後離去,他既不感到意外又始終興致盎然,也有可能隨時偶遇下班的國王。

這裡充斥著是人的味道、傳統的味道而不是機器、數字的味道。但這又不是一個封閉的社區,人們都是開放並且了解世界正在發生什麼,也對自己面臨的問題直言不諱,卻從未失去對自我認同的認同。
幸福王國─不丹
經濟成長作為國家發展的衡量標準已存在了半個世紀,似乎沒有為這個世界帶來正向的改變,只是加重了焦慮。這個世界似乎正陷入瘋狂,人們一方面變得前所未有的富足,另一方面卻變得貧困不堪;世界看似進入一個複雜的高度文明,卻又失去了基本的常識。
不丹仍是個尊重常識的國度。它需要經濟成長,卻無意以犧牲環境和社區感來換取,它歡迎現代世界,卻也不願丟棄傳統價值。它讓一個旅行者所感受到的一切迷人之處,正是這些將相互衝突的力量容納在一起。
在很大程度上,不丹的確受益於它的封閉。
20世紀那些激動人心卻也常常暴虐的歷史運動,不管是意識形態之爭,還是洶湧澎湃的跨國資本運動,都從未侵襲過它,從沒有可怕的記憶壓在不丹人的神經之上。

人們對這個喜馬拉雅山隱士之國的讚嘆,它的和諧、安寧、樸素,像是這個日益貪婪、煩躁、墮落的世界的對照。
不丹,對自我最大的堅守,我想還是在全球都在孜孜不倦追求「國內生產毛額(GDP)」的時候,他們卻提出了「國民幸福總值(GNH)」的發展目標。他們認為國民幸福總值是現代不丹的核心價值和基本理念。經濟成長和「現代化」不應當以人們生活品質或傳統價值觀為代價,在不丹的現代化建設者看來,支撐國民幸福的不單單是一串物質生產的數字,而應該是可持續地發展,保護和促進文化的發展,保護自然環境,推動和建立良好的政府治理。
他們找到並明確了給予國民幸福感的9大因素:心理與精神的健康、時間平衡分配、社區活力、文化韌性與多樣性、公共衛生與健康、教育、生態環境、生活水準以及良好的社會治理。
2006年,不丹參加了由英國獨立智庫新經濟基金會發起的「快樂星球指數」的排名,次排名遵照「在平等、多元化和經濟穩定的基礎上創造財富新模式」的原則,評估一個國家的環境效益對人民福祉的促進,不丹在187個參與國家中排名第13名。

同為喜馬拉雅山王國,曾經的錫金在全球化進程中已經杳不可尋,什麼都沒有留下。不丹,卻“避開了人們常走的路”,成為了一個幸福而獨特的國度。
旅行更深的意義是什麼?旅行中最有價值的部分是未知與探索。
正是在未知中變得敏感,外界的輕微變動都令人顫抖,探詢自身存在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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